“加急信报抵达京师不过一日,一来一回,我再宽限一天。三日。”萧恒看向她,“三日之后,请将军给我答覆。”
萧恒轻易不许诺,这次态度一亮,八成要就此应下。他若要远征西塞,那一年半载难回来一趟,而秦灼那边依旧没有半分消息,萧恒也没有去探问的意思。
他俩都沉得住气,先着急的反倒是梅道然。
崔清去后,他在萧恒帐中待了一会,瞧着他整理衣箱,突然打帐而出喝马走了。马蹄在院落里停下,青马昂然一声长鸣,却没有惊动屋中人半分。
梅道然快步入门,门中阴沉,透进来的暮色昏昏。
秦灼坐在桌边,形容倒还算整洁,手头握一只吃了一半的酒碗,闻声抬头,见是他,笑着招招手,“蓝衣来了,稀客,一块吃碗酒。”
梅道然站到他跟前,沉默一会,说:“他要走了。”
秦灼哦一声,很无所谓,自顾自又吃一口酒。
梅道然说:“去西塞。”
秦灼抬袖掩口,有些迟钝,掰着那只酒碗,想了一会才说:“西塞?”
“是,去打仗,那边齐戎子闹得凶。”他顿了顿,“去了,可能就不回来了。”
秦灼笑道:“安个家,也成。”
梅道然说:“埋在那儿,也成。”
一时沉默。
半晌,秦灼才开口问:“不去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