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萧恒并不反驳,给了另一个答案:“岑知简。”
崔清有些意外,“岑郎身在潮州?”
萧恒说:“要管治两州,我只信他。”
崔清思索片刻,颔首说:“我当尽力一试。”
萧恒点点头,又问:“秦少公和他的私人部曲,朝廷又要如何处置?”
崔清尚未开口,萧恒已替她答道:“未有明旨。”
崔清也不遮掩,坦然道:“待人以诚,我也不欺瞒将军。我观陛下行事,绝不会继续收容秦少公。秦少公心深谋雄,虽不是陛下心腹大患,也是眼中钉肉中刺。”
萧恒说:“那我一走,他就会出事。”
崔清默然片刻,说:“秦灼是南秦文公血脉,可以回秦正位。”
“他麾下虎贲不足万数,公然叫阵秦善,岂非以卵击石?”萧恒看向崔清,“如果皇帝有明旨下达,叫秦少公翼辅岑郎暂驻潮州,要我去打西塞,不是不能继续谈。”
他又补充道:“皇帝为什么要我去那里,各自心中有数。”
崔清再度陷入沉默。
皇帝摆明要他做先锋送命,萧恒正是拿住这一点再次谈判。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,只是崔清没想到,他提出的两个条件,一个是保潮柳,一个是保秦灼。
他心存死志。
古往今来,哪里有这样的反贼?
崔清看他倒来的那碗热茶,蒸腾白汽里,她终于开口:“将军的条件,我会上奏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