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帐旁,灯火燃到茎底,倏然熄灭,秦灼的脸就此褪成本来颜色,苍白如雪。他嘴唇微微颤动,还是不发一声。

阿双有些手足无措,上前又住步,连声说:“我不去,殿下我不去,你、你别哭呀……”

萧恒再同帐下商议,敲定先候崔清消息。但崔清既要和他联手抗齐,潮柳两州围困便解,细柳营虽仍驻兵在外,但也松了口子,出入州界之外,甚至两军还有些来往走动。

萧恒虽未答应接受招安,但同意和崔清一块抵御齐国。两人一个乱臣贼子,一个抗旨不遵,你围我打、你攻我扰,配合起来竟十分默契。大小几场战役下来,细柳潮州一同犒军,一块饮酒吃肉,细柳营演军乐,潮州营拊掌而歌,上上下下混得熟,说是敌手竟像战友。

敌军双方能处成这样,也真是古今奇事。

悬顶之剑暂撤,萧恒松快不少,也有了功夫调理身体,常往岑知简那边跑,却有几次从岑知简那边撞到梅道然。

梅道然也不进帐,从外头立了会便走。萧恒只作没瞧着,走进帐中,见岑知简正抚平琴声。

他最近新接了指骨,重新打断再续,全程未吭一声。那琴声淙淙如故,似乎仍在天外,未曾染纤尘。

真能有这般超脱物外、荣辱不惊之人吗?

岑知简看向他,将琴挪下膝头,抬手请他从对面落座。

萧恒很尊敬他,抱一抱拳方撩袍坐定,解开腕扣,将右臂赤出来。岑知简搬来只匣子,取出三炷线香,点燃后逼近他手臂肌肉。

青烟缭绕,萧恒皮肤下骤然突出一块,小指个头,像粒圆珠。

香头缓缓下移,那圆珠似乎被吸引,也跟随香菸在萧恒筋脉中向下滚动。至脉搏处,岑知简一手举香,一手递去一把小匕首。

萧恒左手接过,往自己右腕一划。

那粒圆珠乍破,从伤口涌出大股黑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