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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恒揭开另一只篮子,满满一篮大红山茶拥攘进视线。萧恒道:“我不太懂花,但闻见这花极香,颜色又好,想着也衬你。”

他说着看秦灼,秦灼脸上却产生一种古怪神色。似乎要笑,脸颊肌肉却有些颤抖。萧恒往下看,见众人神色不对,心知送错了东西,正要开口,秦灼已经择一朵茶花在指间,笑道:“我很喜欢,劳你替我簪上,我看不见。”

客人献花后,主人将选第一品簪头。抬萧恒的面子是意料之中的事,就算他折根野花回来秦灼簪上也不奇怪。但这朵茶花一出,整个席面都被一股平静的漩涡裹挟其中。置身涡心的秦灼却恍若未觉,侧首对他道:“你快些,我脖子酸了。”

萧恒回过神,匆忙簪在他发髻上。秦灼坐回去,仍笑盈盈地,宣布宴席开始。

饭菜已冷,只得撤下派人再热。席间秦灼着意劝他酒,或许有其他暗昧意味,萧恒不敢确定。那朵茶花放在他头上,在他靥光之下略显暗淡。萧恒看了一会,凑到一个耳语的位置对他轻轻道:“这花很衬你。”

秦灼抬眼瞧他,又笑一笑,带点温柔,又带点苦涩。他把自己的酒杯放下,轻声说:“我去更衣,你们先吃着。”

秦灼翩然离去,衣袂像女鬼的手一样从萧恒颈侧摸了摸,诱惑的,凉冰冰的。他一去本就不热络的场面立刻冰冻。所有人都打量萧恒,而萧恒也不是搜肠刮肚热场子的人,便自坐吃那碟米糕。

的确有些冷了。萧恒想,他是不是吃那一块胃里不舒服?

他的思绪被褚玉照的声音打断。褚玉照态度有些生硬,“趁着殿下离席,我有句话不得不问萧将军。萧将军是贵人忘事,还是刻意羞辱?”

陈子元当即拦道:“鉴明,那些事他去哪里知道?“

“但我听说那块屏风他见过。”褚玉照重新把视线投到萧恒脸上,“淮南侯叫人画的那幅屏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