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昂不通文墨,根本分不清两个“衡”有什么区别,便按照有关建安侯的记忆说:“约莫是,听老人说建安侯是个什么星宿,名字里带杆秤。”
“是衡量的衡。”苏小云似乎凄然,又似乎轻轻叹气,“他真是个好人。”
萧恒赶回院子时南秦人物早已齐聚,面前饮馔已冷,如同各人脸色。最上首坐着秦灼。秦灼冷清的脸在萧恒出现的一瞬间突然点亮,当即从座中站起来。
秦灼今日并非素日装扮,一件深红里衣外加一件素罗袍,腰部以大带束起,动作时袍摆飘飏,竟有些淩波之意。萧恒脚步一滞,接着不动声色地往前走去,“诸位见谅,我来迟了。”
秦灼道:“不迟,将军入席吧。”
席间只有秦灼并肩处孤零零空着,萧恒心中滋味杂陈。落座后,褚玉照看向萧恒带来的盖着帕子的两只竹篮,笑道:“萧将军想必颇费力气来寻觅鲜花玉馔,才耽误了这些功夫,可否叫咱们开开眼?”
萧恒揭开一只篮子,见秦灼探头,将篮挪到他面前,解释道:“我们种的第一茬水稻下来了。以此蒸了米饭、捶了米糕。家常之物,你见笑。”
秦灼笑道:“受此贵重之物,我不胜欢喜。谢过将军。”
萧恒将碗碟取出,问:“尝尝吗?只是有些冷,我去热过。”
秦灼察觉他有些紧张,按住他手臂,含笑道:“不妨事,我尝尝。”
他挟了块米糕来嚼,细细品味道:“米香清新,不黏不涩,的确是上品。劳你费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