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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恒没有刻意收着动静,秦灼大概早知道他来,那么大个影子都在地上呢。但他就是不作声。那萧恒就在外头等。

那盆水估计已然凉了,秦灼才将手提出来,摘掉浮在手面的瓣蕊,终于肯看向帘外,声音没有情绪:“你还舍得回来。”

萧恒没出声,影子蜷了蜷,像有些局促。

秦灼拿帕子擦手,说:“怎么,还要我亲自请将军进门?”

萧恒这才打帘进来。

他刚脱了甲胄不久,额头脖颈都压出一圈红痕,天光昏暗,也看不出脸色好坏,但嘴唇着实没什么血色,有些大病初愈的样子。秦灼也听闻他今日之捷,问:“这一阵子士气不振,好容易得一场胜,怎么不去吃酒庆功?”

萧恒说:“想来瞧瞧你。”

秦灼笑道:“我有什么好瞧的。找了你几天不见半个人影,我还道将军气我落你的面子,再也不想见我了呢。”

萧恒道:“胡话。”

秦灼将手中帕子丢开,说:“萧重光,你那天要防着我,我还在生气。”

萧恒忙说:“我没防你。”

秦灼道:“那你支开我,要同岑知简讲什么?”

萧恒还是不说话。

秦灼冷笑一声,将卷起的袖口放下。

萧恒不远不近地坐在一旁,膝盖微分,双手从膝间交插着,瞧着很拘谨。他从秦灼身上闻到一股异香,不是潮州的草木香花,更名贵也更工巧,是从宝器金炉里炮制而成的香料。那人走了几个时辰,这味道仍沾在秦灼衣裳上。

他忽然想起,在公主府中秦灼似乎就很通香事。但有关香料,他却说不上一句。

可羌君很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