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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恒这才凝神去看为首者的脸。

那是个蒙面的白衣男人,正立在残阳底。骑白马,戴面纱,纱下坠十八枚珊瑚子。隔着一带苍茫原野,他也遥遥回顾,一双凤眼微眯。

萧恒握上刀柄。

忽然,贺兰荪拨转马头,摘了一把宝饰精美的长弓在手。一芒寒光骤烁,所冲正是萧恒方向。

唐东游未料生变,倒吸口冷气,当即听得咔啷一声。

萧恒刀未见出鞘,已然回鞘,他伸手一接,两截断箭赫然在手。

箭头还挂着一物。

萧恒目光一触,神色遽变,十分骇人。

那是他解过数次、系过数次、纠缠过数次的,秦灼贴身的亵衣带子。

梅道然少见他当场作色,又听他呼吸粗重,心叫不好,抬头往射箭方向望去。

贺兰荪脸隐在面纱下,而且隔了段距离,看不清神色,只能听见朗朗笑声:“但以此物,多谢将军暂退崔清为我清道。只是我送谢礼,将军何必这样大的气性,不回礼也就罢了,还要断我弓箭?”

萧恒没说话,将那条衣带摘下缠上右掌。

他向来是老成持重之人,梅道然瞧这情形,估计这样下乘的激将他断然不会着道,刚要松口气,萧恒左手拿住半截断箭,猛地挥手一投。

嗖然一声破空裂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