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元不说话,历史重演般,退出为他们合上门。
羌地贵族常常以纱覆面,贺兰荪将面纱揭下,露出一张堪称艳丽的脸。他眼底十分动容,轻声问:“少卿,数年不见,你一切都好?”
秦灼撑起身,邀他从对面坐下,说:“有你一直挂念,我哪能不好?”
贺兰荪握他的手,他没动,也没有反握,只由贺兰抚摸他的手指。
这动作萧恒也常做,小心翼翼,甚至有些诚惶诚恐。贺兰却更像把玩,似乎他更像什么瓷玉之属,再价值连城,到底还是器物。
贺兰荪同他执手半晌,从袖中取出秦灼转交他的一枚玉簪,笑道:“你不知道,我收到这个,心里有多高兴。”
秦灼只垂眼,将那条汗巾撂在一旁,道:“我如何不知道?我同你是一样的。”
他这样柔声细语,贺兰荪一时不知说什么,同他十指交扣,半晌方道:“听说你这里有麻烦,我什么都顾不得,恨不能飞身前来。你有什么难处,但管和我说。”
秦灼看着他握自己的那只手,说:“的确有桩棘手之事。”
“你来一趟不容易,定然也见了,崔清将我这里围成什么样子。虎贲的家夥不顶用,要拚杀只能白白送死。萧重光……唉,他也不是什么成器的材料,镇日拮据得跟个什么似,我叫他弄兵器,尽给我些破铜烂铁,压根没把我的恩情放在眼里。我只盼着崔清快些退兵,一出囹圄便同他散夥。往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,我靠着这支虎贲,总不至于饿死。”
他这样控诉,听上去很亲昵,又软声道:“我靠不住他,思来想去,真正能托付的只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