舱外,江夜被团团炬火照亮。楼船上下皆是坚兵利甲,箭矢林立,刀丛剑海紧紧相逼,萧恒一行人便如兽群围堵下的一块血肉。萧恒整个人隐在柴有让身后,步子按着呼吸后撤,低声说:“船。”
柴有让道:“叫人备船了,一会就到,一会就到!”
萧恒退到和秦灼后背相靠的方向,对柴有让说:“我们是亡命之徒,不怕鱼死网破。使君,你性命金贵,不要耍花样。”
柴有让嘶声喊道:“给他弄船,快!”
柴有让的命就是十二金牌,未几,小艇已安排妥当,萧恒等人乘舟登岸,再换快马,连夜疾驰往两地边界。英州人马紧随其后,直至入山之前,萧恒才拨马调头。
梅道然冲对面高呼一声:“各位兄弟,就送到这里吧!”
萧恒掌中一松,将柴有让掷下马背。数日狂飙,柴有让已是蓬头垢面,哪还有一州刺史的半分气派,从地上爬起,恨声道:“萧恒,萧将军,我记得你了!他日再见,某必取你项上人头!”
萧恒并不恼怒,立马下视他,道:“他日再见,定叫英州入我囊中。”
梅道然马鞭往空中一抽,响亮的鞭声落下,柴有让当即向对面奔去。黄昏里梅道然举目一望,沉声道:“将军,只怕这老小子一归,英州人马就要杀将过来——卓凤雄也在。”
不放岑知简,只怕卓凤雄手下一众青泥不肯罢休。
萧恒唰地拔出长刀,低笑一声:“那就别怪咱们借力打力了。”
他猛地拨转马头,高喝一声:“走!”
马蹄急响如鼓,五人四马如同飞梭投入山中。
见只有柴有让一人独归,卓凤雄恨声大骂,正要率人紧追入山。忽然听得山中一声急响,一束火光在天边爆亮,不多时,又是一阵马蹄声响起,轰轰如雷,足有数百之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