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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方才情急,那一箭射出时扳指还没戴好,弓弦直接勒破拇指。萧恒目光从他指上血迹滑过,神色有些难看。

褚玉照察觉他视线,皱眉没说话。

萧恒带人回营,秦灼留在最后,没有立即动身。褚玉照站在一旁,低声问:“殿下也觉得有问题?”

“萧重光不会出这样的纰漏,他的右手有大毛病。”秦灼转头看他,“叫梅道然私下来一趟,我有话问他。”

第280章 四十七 佯醉

梅道然去见秦灼时天色已黑。秦灼自个在帐里,撑膝坐在把胡床上,指了指对面,说:“坐。”

梅道然仍站着。

他这是听命的姿态,说明来的是萧恒的下属而不是梅道然。秦灼也就明白了他的立场:他不会说。

秦灼并没有气馁,另一只拇指擦了擦扳指,提壶倒了碗酒,说:“连和我吃碗酒都不乐意?”

梅道然只好坐下。

秦灼拿过另一只空碗,一歪酒壶嘴,清酒徐徐而出,“元和末年在公主府,很多谢你的照拂。还没真正道一句谢,是我的疏漏,今日以酒相待,敬你一碗。”

梅道然笑道:“哪里,少公言重。”

秦灼看他,“元和十五开春,查封太平花行时,多谢统领高抬贵手。后来虞山铭要杖我,更要谢统领全衣恩情,让我大庭广众下免受侮辱。……还把他换了来。最后要出宫门,也是你放我俩一条生路,还累得自己引火烧身。”

梅道然没想他论及旧事,一时摸不清他用意,道:“何须说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