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看向他,冷声道:“褚鉴明。”
褚玉照和他对视片刻,又瞧一眼萧恒,唇角突然挑起一丝古怪笑容。秦灼心中一怒,正要呵斥,褚玉照已慢悠悠撩袍跪倒,不像认罪,倒像钟鸣鼎食的公子郎君席地而坐,姿态矜贵,行动却克尽礼数。
他朗声开口:“卑职拜见殿下,殿下舟车劳顿,着实辛苦了。”
秦灼笑道:“比起褚将军劳师动众,这点辛苦哪里敢道?”
他语带敲打,萧恒打断:“到底为什么事由,都来说说。褚将军,你先请吧。”
褚玉照道:“好,卑职先问萧将军一句话,当日将军与我们殿下歃血为盟,对天称道至死不负,作不作数?”
萧恒道:“作数。”
“哪怕是将军率兵,对虎贲军和潮州营是不是该一视同仁?”
“自然。”
褚玉照冷笑一声:“那就恕卑职无礼了!卑职这一双眼珠真没看出将军哪里将两碗水端得一般平来!同样是跟随将军进山剿匪,将军的战利分配全拨到自家碗里了!坚兵利甲给潮州,我们剩下的都是破铜烂铁,也罢,卑职要讲理,将军日理万机找不着人,帐下管事的统领竟嫌我们肆意闹事,要按军法处置!萧将军,你的人要按军法处置同级,算不算僭越行事?”
萧恒却先问:“老程,战利分配是归你管的。褚将军的话你也听到了,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
程忠有旧伤,杖刑后只得伏地,深吸口气道:“将军,卑职分资是按军需分的,咱们的人头多,他们的人头少,所以咱们分得多。难不成虎贲出三百人,也要当咱们三千人的功劳吗?还有,卑职的确把兵器都分给了虎贲,将甲胄都留下,他们外人不知道缘由,将军还能不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