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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道然没叫萧恒说话:“卖膏的都是亡命徒,别说是将军,天王老子来了都敢捅。妈的,有个混到唱曲儿的里头,将军刚要扶,当胸就是一刀!”

秦灼冷声问:“人呢?”

梅道然瞥了眼地上血迹,秦灼便瞭然。

黑膏贩子已被潮州营缉拿下去,堂间缚着的都是聚众服用者,又称“膏客”。阿芙蓉能制作情药,选了妓馆作窝点好处也在便宜。不少男女神智尚未清醒,袒露胸膛,神色迷惘,哪怕推推搡搡,也没什么气力。

拥攘间,竟有人冲破守卫,爬到萧恒跟前抱住他的靴子,支棱双眼连声叫道:“膏……军爷,给口膏吃吧……”

萧恒尚未作色,秦灼已抬脚将人踹倒,厉声喝道:“将人都拉到后头去,别在这儿脏了将军的眼!”

梅道然也说:“这边我一人就够,将军先回去包扎。”又叫一声:“劳烦少公了。”

他也不等萧恒答应,便同秦灼一块架人出门,叫了辆马车撵人走了。

那一刀没有毒,扎得也不算深,上了疮药便止住了血,只是萧恒脸上仍没什么血色。陈子元在旁一块帮忙,萧恒褪掉外衣袒出上身,露出背部尚未痊愈的抓痕。

陈子元面色微讪,秦灼却没什么反应,替萧恒披上外袍,问:“那些膏客,你想怎么处置?”

萧恒静了静,道:“我是有打杀的心。”

秦灼微吸一口气:“……罪不至此。”

“所以我明白,不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