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火殆尽时所有人都期待萧恒说些什么,但他什么都没说。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,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。萧恒从不废话,只做不说。就像现在,秦灼站在他身边,他依旧无言以对。这种默然甚至不是尴尬而是尊重,他主动说什么都是对秦灼的侮辱。至少他以为是。
于是秦灼先开口:“不早了,先回去歇息。”
萧恒漆黑的眼珠粼粼一转,他应了声。百姓士兵得令散去,萧恒摸了摸黑马脸颊,说:“上马吧,我替你牵马。”
秦灼看他一会,翻身上马,双脚踏上马镫的瞬间,骤然挥鞭大喝一声:“驾!”
他耐不住这气氛,一刻也待不下去。他本以为自己大方得体地来,两人便能暂且揭过,穿上裤子冠冕堂皇讲该讲的事。那四年里一直如此。但见了萧恒那一刻起他就知道,这全他妈是屁话。
萧恒想开口又低下头,想触碰又缩回手,明明只他妈睡了一觉,萧恒那小心翼翼的愧疚却像辜负了他或□□了他。他真是疯了才会来找萧恒,在这一夜余温未褪的时候。
真是疯了。
夜风呼啸里马蹄声紧追其后,秦灼疯狂抽动马鞭,马蹄越催越快。白马一声高鸣,萧恒已纵身跃到秦灼马背上抢过缰绳。
萧恒左掌几乎将绳缠到肉里,黑马吃痛抬蹄仰身,秦灼不免撞到他怀中。那人炙热急促的呼吸喷在脸边,秦灼浑身一颤,劈手去夺缰绳。
两人呼吸粗重地纠缠搏斗,激烈得像场前戏。秦灼被他束在臂弯,萧恒不用右手,左手力气却也非常,他把秦灼勒向怀里时勒紧马缰。黑马急速的奔跑减缓,终于在长长吁声中止步不前。
萧恒松开缰绳,秦灼扬手就是一个耳光。
太响了,震得秦灼掌心发痛,萧恒却一动不动。他撤回手臂,低声问:“能好好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