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瞧着茶碗底,道:“我好受些。”
陈子元心里一紧,“他……”
秦灼打断:“他没怎么我,你情我愿的事,好吗?”
“殿下,我是得和萧重光打交道的,你得给我句准话。”陈子元深吸口气,“我往后把他当什么处?”
秦灼从他眼里看到另一句话:这决定于你要把他当什么处。
秦灼看他许久,挪开目光,淡淡道:“子元,这大太阳底下,还有早晨的露水吗?”
二人马至柳州是个深夜,月下露白如霜浓。
萧恒没料他来得这么早,故而无人迎接。陈子元路上打听,只道萧将军在罂粟地。
陈子元惊道:“这事不都了了吗?”
“哪里,当夜火起只烧了一半。这不,萧将军今夜把父老乡亲都叫来,要当众烧完立下规矩。听说这罂粟地一烧,就要去打黑膏贩子了,好一个下马威!下得好!”
陈子元面色微变,忙去看秦灼。在他瞧清秦灼神情前,秦灼已然一甩马鞭飞奔而去。
夜色深浓,罂粟地里人头乌泱,远远瞧见数把火炬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