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4页

他怎么答的?他说,我知道。

阿霓犹追问:你呢?

我吗?

他喜欢我不假,但我真的喜欢他吗?

他对萧恒定然有好感,但到底能否到“喜欢”的程度,秦灼不打准。他和萧恒的纠葛太多,共同经历的生死太多,那些心动的瞬间,是因为这个人,还是因为那些冒险、感激、愧疚、羁绊,他说不清。

天色已晚,暮云已深,一行人再下山去。山路陡折,萧恒向他递过了手。

秦灼顿了顿,由他握着跳下去。站定后,他从萧恒的葫芦里喝了口酒,眼中闪动疯狂的光。

还有一个法子。

众人回去已至天黑,萧恒早早回屋,秦灼灌了一路急酒,已经吃得快醉。

他撵走陈子元和褚玉照,自己在院中站了好一会,像是要想事,又像在吹风。

梅道然打着灯笼,有点担心地瞧他,问:“成吗?”

秦灼点头,“还成。”

他步态微晃,梅道然目送他登阶而上,轻轻推开房门。

萧恒的房门。

好月色被关在门外。

梅道然先是惊诧,缓过了神,又低低一笑,哼着曲和着虫声走了。他人虽远去,那歌声却仍活着。秦灼缓慢打开床帐时,梅道然一脚踢石子进池塘,正唱到“我本青天座上宾,何故无根无由在凡尘”。

走到院外他拍刀大笑。

“把一腔真心真意真肝胆嘞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