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遥一声勒马响起,秦灼也赶过来,跳下马背,冲上来抱住阿霓。轻轻抚摸她的额发,不落泪,只笑。
阿霓双眼望向他,眨了眨,轻轻叫:“阿兄。”
秦灼答:“哎。”
阿霓说: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秦灼便垂下颈,由她低声耳语。待她讲完,秦灼柔声说:“我知道。”
阿霓抓紧他衣袖,连声问:“你呢、你呢?你都能为他……你们别、别互相折磨……别蹉跎……”
她呼吸越来越急,鲜血大股大股打湿衣襟。秦灼大叫道:“阿霓,别睡!看着我,你看着我!”
阿霓仰起脸,笑了:“阿兄,我想做你的女儿。下辈子……我想做你的女儿……”
她手垂落下去。
秦灼喃喃叫一声:“阿霓。”
阿霓仿若熟睡,面含微笑。
阿霓仍穿那条石榴红的新裙子,由萧恒抱在怀里,秦灼坐在对面,梳完头给她盘髻。
两人似乎都很平静,秦灼问: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一开始。”萧恒说,“我一开始就知道,她是假的。”
秦灼点点头,听他继续道:“她说话有点长安腔调。曹青檀同我讲过,他因妻子早逝,把襁褓中的女儿送去锦州老家,直到八岁才接回来,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。也就是八岁那年,曹苹在京中走失。按她所说,这些年一直在江南流落,她不可能带着长安口音。”
“但她又有一个和曹苹一样的胎记,生年也一样,显然是冲着曹苹伪造,我就知道了她的意图。但那时候,并没弄清楚她究竟是什么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