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恒点点头,强行平复呼吸。
唐东游见他平静下来,试探道:“将军,怎么说?”
萧恒双手撑案,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“告诉他,我一早就知道阿霓是什么人。拿她要挟我,让卓凤雄死了这条心。”
夜风吹动花浪,像吹一片冷火。阿霓双脚埋在花底,静静听完答覆,拂泪般拂开满面发丝。
黑夜里,无数黑衣伫立花中,如同鸦群。卓凤雄挥手叫报信人退下,别过脸对她说:“你没用。”
阿霓不说话。
卓凤雄嗤笑道:“他若早将你识破,岂会留你到今日?不过是被我摆了一道,强留颜面罢了。”
见阿霓依旧无言,卓凤雄道:“你从前就捅过他的刀,今日跟我来,更是背叛他彻底,别再动别的念头。你体内的毒,重光祭刀之后,我自会给你解药。”
她所服之毒不同于观音手,从脉息看不出分毫,哪怕萧恒也未能察觉半分。
阿霓抱膝蜷坐,小声说:“我知道。”
卓凤雄不再理她,自己转身要走。阿霓垂下手腕,抚摸罂粟花朵,花色比她石榴色的新裙子还要红。
她嗫嚅什么,卓凤雄止住脚步,转头看她。
阿霓指了指他腰间酒葫芦,低声重复一遍:“酒,我也想尝。”
夜深,天边一轮血月高悬。
潮州营数十健儿未着甲胄,潜身山隘,下望整片罂粟花田。石侯蹲得腰酸膝痛,用气声问:“将军,咱啥时候开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