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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恒藏身最前首,按刀在侧,低声道:“再等。”

石侯低声嘟囔:“妈的,这些一站一夜跟站桩似的,只怕这一宿也不到头!”

唐东游忍不住道:“将军,不如咱们弄点油来,直接往下放箭烧了。”

梅道然叹道:“凭这群人的本事,你这边火光还没擦亮就身首异处了,不仅丢了性命还露了行踪,这一群人直接玩完。”

唐东游惊道:“不至于吧,这么远!”

梅道然拍拍他肩,“很至于,晚上在这些兄弟眼里跟大白天似的。这就是为什么叫你埋伏这么远,再往前,就是给人家当靶子射着玩。”

唐东游刚想回嘴,突然眼睛一直,失声叫道:“火!”

梅道然面冲他揶揄道:“等火等疯了一个。”

唐东游急声叫道:“是火!是罂粟田,罂粟田起火了!哎将军,将军你干嘛去?咱们现在冲锋吗!”

火从花田深处燃起,冲天花香化作焦臭,火光下,一个人影模糊。

阿霓因风鼓动的红裙如同火舌,赤足立在火海花海里,双目微抬,像舍利,沉静地映照十色火光。

“贱人!”

不远处,卓凤雄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,紧接着一支羽箭破风袭来,直直贯穿她的左胸。

她感觉心脏剧烈一搐,不动了,在一片天旋地转里仰头栽倒。耳边似乎传来震天杀声,乒乒乓乓的击打与惨叫,她什么也听不到。她头发在花根弥漫,身体在花底冷却,鲜血从胸前一点一点涌出,像花苞绽放。原来花开竟是如同脉搏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