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着饭见客,摆明不把人放在眼里,卓凤雄却不以为忤,从堂间椅子里坐下,道:“在下吃过了,初来乍到,按着规矩,先来拜会少公。”
众人称卓凤雄为“阿郎”,秦灼本以为是个高大男人,却见一个阴柔少年,穿一件石青镶金的对襟胡服,手持一柄象牙摺扇,两眼笑盈盈,同他实际身份大相迳庭。
他往萧恒那边一瞧,笑道:“哟,这位便是萧将军吧。在下本想孝敬少公几个服侍洒扫的,如今萧将军在,我那几个丫头更是搬不上台面的粗笨东西。待我寻罗几个美貌少年,再献给少公不迟。”
他话里话外意有所指,秦灼舀了粒圆子,笑对卓凤雄道:“难道卓郎清晨拜访,只为探看我屋里事吗?”
卓凤雄笑道:“哪里,在下前来,是为示诚。”
“我却没瞧出来。”
卓凤雄敲了敲象牙扇,几个小厮便抬了几口箱子上来,卓凤雄道:“都是些家乡土货,望请少公笑纳。还有些分给府内哥哥姐姐们的东西,也都在外头了。”
又有小厮捧上一只宝盒,卓凤雄放在案头,道:“这可是专门孝敬少公的好东西,虽比不上仙丹金贵,却也差不多了。”
秦灼含笑道:“卓郎客气,如此破费,不知所为何事?”
卓凤雄道:“自然还是那五百亩罂粟田的事。听闻少公前几个月下了禁令,要断了我们吃饭的路子,今日登门造访,就是给少公看个诚意,望乞宽限几日。”
“若是宽限不了呢?”
卓凤雄笑吟吟道:“少公何必言之过早。这些东西又不是少公的产业,卖给我也没什么损失,和气生财嘛。”
秦灼点点头,“卓郎也说到了,这并不是我的产业,你来求我,是求错了人。”
卓凤雄笑道:“少公如今是柳州的当家,只需高抬贵手。具体怎么来,那就全看在下的本事。”
一席话毕,秦灼也没应承下什么,卓凤雄留了大几口箱子,显然也不觉得空投了钱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