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元顿了顿,“殿下当年陷在秦善掌中难以脱身,恰恰这位小羌君对他有些心思,殿下就自个搭上了他。贺兰夙愿得偿,对殿下魂牵梦萦,自然说什么都言听计从。殿下稍微落了点泪,羌君就自己去求秦善,接殿下去羌地修养。其实治腿只是个抽身的藉口,但羌地是用蛊的老家,还真把殿下的双腿给接好了。”
褚玉照说:“听着他对殿下倒还算尊重。”
“尊重?”陈子元嗤笑一声,“你知道他把殿下安置在何处?”
“何处?”
“他的后宫。”
褚玉照轻轻吸一口气。
陈子元目含痛色,哑声说:“他还修了彤史,公然……召幸殿下。你知道当时人都怎么说?说南秦少公若是个女人,早他妈揣上贺兰的种了!他也是个好玩花的……那些药他也不是没用过……我跟殿下去的羌地,我他妈就在外头听着!殿下现在不想杀他,估计觉得是自己选的路,没必要罢了。”
他又叹口气:“你明白殿下为什么不肯叫姓萧的知道了吧。碰过殿下的,除非殿下自己喜欢,其他的,萧重光不得一刀一刀剐干净喽!这还是没名没分呢。”
褚玉照冷声道:“那他也是越俎代庖。”
“殿下不肯答应他,却又肯叫他这么越俎代庖。”陈子元颇为惆怅,“虽然我也不愿意承认,但我瞧着,殿下只怕也坚守不久了。你也别成天和萧六横眉立目的,到时候他俩真好了,你就里外不是人。这苦我在长安可吃够了。”
陈子元望天叹道:“克死红鸾星只招男桃花,你说咱殿下是个什么命啊?”
褚玉照握紧剑柄,长久不语。
秦灼今日没干别的,一直在算账。他推了柳州政务,萧恒便将两州财务托给他管,这一托便有托底的架势,非绝对信任而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