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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子元跟随秦灼数年,何曾见过他如此情态,心中骂娘不断。

这是好上了?妈的也没见他俩睡一个屋啊,堂屋后?公廨里?难不成……野战?

他越推测越歪,看萧恒的眼神便愈发凶恶,狠狠咬了口茶饼,还未再说,身边褚玉照已凉凉道:“殿下如今加冠两载,在柳州也立住脚跟,身边多少该有个照顾的人。”

秦灼搅勺的手一顿,不着痕迹瞧一眼萧恒。

萧恒左手夹了只油炸鬼儿,没说话。

秦灼道:“如今尚在亡命,不是娶妻的时候。”

“没说娶妻。”褚玉照道,“卑职是说,有个能嘘寒问暖、煲汤做羹、慰藉长夜的体贴人。”

秦灼淡淡道:“嘘寒问暖有你们,煲汤做羹有阿双,慰藉长夜么……我自己觉都不够睡,还要旁人来慰藉什么?”

褚玉照颔首,“也是,卑职忘了,殿下是有家室的人。”

别人也就罢了,褚玉照竟这样公然讲出来,陈子元不知他吃错什么药,忙拿胳膊拐了他一把。

上首,秦灼将勺子砰地一丢,直直瞧他。

褚玉照面不改色,说:“裴公家的女儿,不是从小就许给殿下做夫人么?裴娘子虽遗落江湖,但定有回归之日,属下全等着吃殿下这杯喜酒了。”

萧恒突然开口:“裴娘子。”

褚玉照笑道:“这事私下定的,外人不知道。是殿下老师的独女,小字摘星。与殿下算是指腹为婚,殿下从前的书房正是取自她的闺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