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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灼有些事模棱两可,但这件事一定说到做到。后来陈子元见过萧恒的刑讯,只觉他们一样又不一样。

萧恒的方式简单有效,一把匕首足够,甚至可以赤手捏碎人骨。他虽有一套工具,但基本作恐吓之用,从来不动。但秦灼审问人,有的是细碎功夫,但总能吊人一口气,才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
蒙八郎在狱中吊了一下午,秦灼依旧没有出牢门,连饭都没吃一口。

陈子元心道不妙,匆匆赶去瞧情况,一脚跨进牢门,便听见秦灼冷声道:“我的耐心有限。解药在哪里,我不想说第二遍。”

蒙八郎不答,秦灼也没有立刻再问。陈子元只听扑哧一声,狱中当即响起一阵哀嚎。

陈子元头皮发麻,快步走进去。狱里只燃一点火光,秦灼本面白如雪,映照下面红如血。他手执一柄三寸长的柳叶小刀,冷然睨向蒙八郎,道:“我不介意这把刀再钝一点。”

“没有……解药。”蒙八郎大喘口气,“解药……一年一丸,今年已经……”

“但你会制药。”

蒙八郎低垂着头,却抬眼看他,眼白看上去十分骇人,“你……想救他。”

秦灼不答,只说:“这是你唯一的机会。”

蒙八郎低低笑起来,“你敢让我配药……那成啊!只要你敢,我怕什么!”

秦灼用刀面粘贴他侧脸,手指一动,鲜血渗落。他声音依旧毫无波动:“别和我耍花样,有任何错处,我会让你筋骨寸断而死。”

“你不会。”蒙八郎咯咯笑道,“我死了,他就活不了了……一命,抵一命啊。”

刀锋压上他嘴唇,秦灼嘘了一声,“千万,别拿他的命威胁我。”

蒙八郎死死注视他,哈哈笑道:“都说人间自是有情痴,我今日才算见识了,自己……咳、自己都死到临头,满心里还是旁人的旧账……你们两个……谁也甭离了谁,一块儿地底下见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