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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地界清静无人,林木幽森,下有江水滔滔。梅道然转了几圈,拧开酒葫芦喝了一口,还挺满意,“枕山面水,是个投胎的好地方。”

又问:“你没自己挑个地儿?”

萧恒却道:“我死不到炕上。”

梅道然没说话,半晌,开口问:“我背后杀过你,你真敢用我?”

“用人不疑。”

“好。”梅道然颔首,对萧恒说,“磕头。”

萧恒撩袍跪下,连叩三声。

梅道然把葫芦中酒一浇而尽,对自己的坟头喊道:“老梅,听见了,刀为他断,人为他亡!”

说着,从萧恒身边跪倒,对他磕了第一个头。

“将军买我坟头土,我做将军手中刀。”

两人原路下山时日已西沉,梅道然忽然道:“有个事我一直没问。”

他连清了清嗓子:“秦灼。”

萧恒持缰的左手略收,梅道然看在眼里,再接再厉:“我听说他早前也在潮州,后来撤了——你们这是散了?”

“没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