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清楚。”
“你只需要说是,或者不是。”贺蓬莱声音压得极低,像提点了句什么。
数息沉默。
岑知简说:“是。”
……
一片漆黑。
深夜,酒肆,他长刀出鞘,将曹青檀钉在地上。曹青檀双手撑地,身下罩着萧恒。梅道然听见咯吱一声。
曹青檀颈骨咔咔作响,陡然一转,和他直愣愣地眼对眼相盯。随即,双手也骨折般诡异一拧,将贯穿后背的长刀拔出提在手中。
梅道然悚然一退。
曹青檀血淋淋站在他面前,圆睁两只眼。
梅道然以为他会杀了自己,但他没有。
那双眼望着他,流下两行血泪。
……那股钻心之痛又袭来了。
意识模糊里,梅道然被喂下个什么,半刻之后,便觉五内如焚,肢骸俱裂。这种苦楚让他想起植入观音手的开背之痛,与此刻把人打碎又再度捏合的力量异曲同工。
有人要救他活。
还要活吗?
朦胧中,梅道然听见急切的喝马之声,冷风割面,像在赶路。一双手紧紧握住他,那人在耳边低声说:
“活下去师兄,活着来报答我。岑郎还在,活着,要个究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