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哗地燎起大火。

室内顷刻作火海,一片滚滚浓烟。娄春琴神态安静,眼中却闪露疯狂的精光,对萧恒道:“这是最后一丸解药。但你有两个人。”

“救他还是自救,自个儿选吧。”

萧恒起初不明白,娄春琴究竟听命于谁。

影子叫他灭口梅道然,他做了,但最后关头他偏要让萧恒来救。

皇帝想弄死萧恒,他也遵旨,可眉睫之际他偏要放了萧恒。

萧恒和梅道然都需要解药,他又偏偏只留下最后一丸。

组织、朝廷、自己,全如猫追之鼠,被他团团玩弄于股掌之中。他没有求生的乐趣,这个死去多年的鬼魂只能以戏耍他人为乐。

娄春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,也是个可恶至极的阴谋家。

萧恒背起梅道然,还是对他说:“多谢。”

娄春琴眉睫一动,垂首,擦了擦扳指。玉面如镜,映出他一张脸。

一张越来越像罗正泽的脸。

他做了内侍,成为连心都被阉割的娄春琴。娄春琴必须从报复里汲取快感,但罗家的那只藏诗白玉扳指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:如今所作所为,与卞秀京肃帝等罪魁祸首又有何异?

他还有文名,也爱诗,甚至还和李寒惺惺相惜,但他早不是那个温文知礼的世家公子了,哪怕他还跳动着半颗血淋淋的良心。

尤其是见着萧恒。

同样的并州幸存,同样的影子出身。萧恒半身一样对面而立,娄春琴静静凝视他,兴奋又痛恨。

那个叛逆,那个鬼魂,那个变子。

那个,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