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十日,无一胜绩。
天色已晚,墙外也上了灯,如今春夜犹寒,唐东游却发了一身热汗。对面,萧恒压低重心分跨双腿,再次握紧刀柄,说:“再来。”
唐东游顺着环首刀刃看向他的手,他持刀的左手微微颤抖。
唐东游劝道:“将军,缓一缓吧。”
“还成。”萧恒轻轻出一口气,“再来。”
不待唐东游再劝,他已一跃而上,刀光劈面而落。唐东游别无他法,只得提刀招架。
萧恒根骨已被锻炼,又常年杀伐,就算右手被废,爆发力和敏锐度应该也不会受任何影响。但唐东游在他的进攻中明显察觉,萧恒的本事大不如前了。
他猛如野兽的力量和迅如疾风的速度大幅度削减,从前他赤手能捏碎人的臂骨,如今一拳下去的力道,竟不足以让唐东游后退三步。
但萧恒明明只有近二十岁,正是武人体力全胜时期。
唐东游不能着意相让,那不是体谅而是羞辱。他双臂肌肉大块鼓起,用了五分力一抬一挑,又是“哐啷”一声震耳巨响,那把环首刀脱手飞出,直直刺在冻硬的地上。
萧恒可以轻而易举躲过他的进攻,但萧恒再难胜他。
萧恒没什么表示,只是走回去拔刀。
唐东游只道他元气大损没有恢复,耐心劝道:“将军,铁打的人也不能这么练啊!这么一会我都饿了,咱们先回去,我听石猴儿说煮了汤饼,浇头是新鲜的小黄牛肉。哎将军,咱多久没吃肉了?不吃肉哪有劲哪?”
萧恒有的是韧性不是犟性,他分得清好赖,也听得进话。自己将刀掼入鞘中,但手掌却神经性颤抖,不慎叫锋刃割伤虎口。
他神情平静地垂下视线,似乎在想要不要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