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恒没有回答。
吴月曙看着他,脑中突然大白。
他残忍的杀人计画是为了死守潮州。
他杀人,居然是为了救人。
蓦地,吴月曙似乎拿住他的七寸,一股巨大力量在他体内冲撞,叫他遏不住失声问道:“萧郎、萧将军,你有没有想过,这么重新做人之后,大夥会怎么对待让他们吃人——逼他们吃人的人?你以为你会是英雄豪杰,人人称颂?到时候你是丧尽天良、人人得诛!谁想做吃人的人?啊?他们受不了这样的罪愆,会把责任统统推到你头上!他们不会感激你援手相救,他们会痛恨你逼迫他们、害了他们!你让他们做不了人了!人若食人,安配为人?驱人食人,不得好死!”
萧恒说:“那就不得好死。”
吴月曙不可置信地看他。
萧恒平静依旧,重新讲回他丧尽天良的计画,“死囚之后,要食其他活人必将引发动乱。到时候请使君做主,从我开始。”
吴月曙说不出话。
萧恒继续道:“其他人可以私下处决,但我是用来立规矩的,还请使君召集百姓,公然处置。务必公然剥杀、公然零割、公然分食。”
他讲自己,冷漠地像讲宰杀畜牲。
吴月曙骇然问道:“你就能这么冷言他人生死?这么冷言自己生死?”
萧恒只说:“我们没有时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