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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有女人遏不住低叫一声,将彩縧一扔,大哭着要往山下跑。两旁士兵立即拔刀,将众女团团围住。

那女人瘫软在地,断断续续哀求道:“军爷,军爷行行好,放我们一条生路吧……谁家里没有老婆姑娘,谁能见自己的妻女叫人糟蹋……我已经许了人家,我已经许了人家了……求军爷开恩,求军爷开开恩吧!”

众女哭作一团,呜呜咽咽之声回荡山间十分瘆人。那士兵面有不忍,还是道:“这也是没法子的事,神座收了你们,好歹能救全州百姓的平安。”

“他们平安,我们呢,我们合该死吗?”

一旁军头面有不耐,喝道:“嚎什么丧?服侍神座是多大的荣耀。使君有命,若不想干也不必下山,当即拖到里头埋了,也是一样!再哭惹恼了神座,休怪咱割了你们的舌头!”

众女被驱赶家畜似的撵到庙中,紧接着庙门轰然一合,外头落上了锁。

头顶神像如同厉鬼,女人们挤在一块,忍不住低低哭泣起来。阿妩抱紧身体,癫痫似的浑身发抖。扶她的那女人坐在一旁,哑巴一样一声不吭。

阿妩怕极了,死死咬住手腕。身边轻轻一动,那女人安抚性的握住她的手。

那只手骨节分明,十指修长,只是比寻常柔荑要大一些,也不娇嫩,指腹掌心磨出薄茧。

这几乎像只男人的手。

腕上缠臂金斜斜滚下,落在手背上。那只手戴首饰也并不吊诡,甚至十分得宜,这么瞧又不是很像男人。

窒息般的死寂里,庙中钟漏滴答作响,像血滴落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