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秦灼对此事没有采取任何积极措施,只是严令手下不许争执,自己闭门不出。他能怎么做?他总不能拔掉所有人的舌头。也就是在铺天盖地的流言里,他彻底领悟到段映蓝恶毒又玲珑的心思。
暂退绝不是西琼作战的终点,对潮州她志在必得。而秦灼是潮州最后的庇护者。她要逼他离开潮州。
有什么比借刀杀人更有意思呢?
夜间,他执篦给阿霓梳头,半句不提此事,只道:“最近有点掉头发?一会去你阿双姐姐那边要点桂花油,好好养养,这几日都早些睡觉。”
阿霓转回身,瞧着他一张苍白平静的脸,抱着他放声大哭。
无数破碎画面在秦灼脑中一闪而过。
那个雷雨夜,淮南侯将他掼倒的一瞬,那女孩子透明的身体扑到他身上。
同样滚烫的眼泪,同样柔软的手臂。
秦灼搂着阿霓,神思有些游离。如果他以后会有孩子,那孩子若知道他当年的事,会不会怨恨,会不会嫌弃?他孩子的母亲定然会知道这些,如果以后两人争吵,她会不会口不择言?他能经受住这种口不择言吗?他真的要成家、要孩子吗?
萧恒的脸浮现在眼前,秦灼陡然一个颤栗。
要孩子……那萧恒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