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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灼素来是这个性子,环环相扣的计画只信人力,但一些心证缘分之事,一股脑全丢给光明神信仰。说到底,玄虚之事,不过图个慰藉罢了。人活着够苦了,若慰藉还要真凭实据,何必给自己找这个不痛快呢。

经过邹五郎一事,吴月曙又登门造访一次,道谢之际更有和缓之意。伸手不打笑脸人,秦灼便将上次奏摺一事揭去不提,也一副笑容同他周旋,俨然是捐弃前嫌的模样。

秦灼叫人给他奉茶,“使君可曾向朝廷请赐赈济粮?”

吴月曙叹道:“早就递了,不瞒少公讲,潮州已经五年没有收到过赈济了。”

秦灼皱眉问:“户部不管么?”

“在下上书问询过,户部却讲赈济粮年年发放,虽是陈米,但总够全州百姓一季之用,但这些陈米在下却没有收到分毫。朝廷也曾遣使调查,最后竟说在下监守自盗,高价将赈济粮兜售牟利,好发此国难之财。”吴月曙苦笑道,“少公问问百姓,应当都有印象,在下一度被停职查办,还是百姓闯去按察使衙门据理力争才替在下讨回的公道。”

秦灼思索片刻,“俗话说空xue不来风。我断没有使君中饱私囊之意,只是监守自盗的说法总要有个起因。”

吴月曙说:“这也是在下百思不解之处。在下亲自去找过督粮官,说是粮车被劫了。”

“既然有因,为何不曾立案?”

吴月曙涩声道:“这就是此案的荒唐之处。前前后后这么多次,督粮官却招供,劫粮的只有一个人。要知道运粮走的都是官道,更有官兵护送——一个人,还是在潮州境内,何其可笑!这样如同捏造的证词,朝廷怎么肯信?在下被开释之后,四处寻访售粮商人,这些人有的泥牛入海,有的堂而皇之什么都不怕,在下要跨州缉人,却经其他州府多次推搪。在下只能自行走访推演,发现私商兜售的陈米也远远不足朝廷下拨之数,剩下大半都失之踪迹。在下无法,向京中递折奏请面圣,五年了,却是毫无答覆。这桩悬案多年不决,在下实在想不清楚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
门外突然有人问:“粮车被劫,是在潮州境内?”

吴月曙闻声抬头,见萧恒带刀走进来,点头说:“正是。”

“送粮的人里留了活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