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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雨声渐小,雨流从疾鞭变做轻帘,门才轻响一声。

萧恒悄声走出来,一旁支了铜盆和胰子水,他便用备好的菖蒲和堿水洗手,那盆水顷刻染成血红。秦灼倚在窗边瞧他,说:“这身衣裳一会烧掉。”

萧恒嗯了一声,“你别碰着我。”又说:“你回去也弄一弄。”

秦灼也答应一声,轻声道:“我去请郎中。”

萧恒道:“郎中不治花柳,染了病的窑子不要,都扔出去等死。我回来,她正躺在路上。”

秦灼沉吟一会,只说:“你心善,是好事。”

萧恒说:“她的口粮我自己出。”

秦灼说:“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“她身上有个胎记。”萧恒顿了顿,说,“像是曹青檀的女儿。”

秦灼张了张嘴,不知说什么,抬手握了握萧恒肩膀。

萧恒没来得及躲开,忙道:“我身上……”

秦灼说:“我回去好好洗。”

二人默了一会,秦灼将手巾递给他,看他缓慢地擦拭手指。萧恒做什么都迅速,很少放下速度干什么事。他没打算即刻就走,问:“饿了吗?叫厨房给你下点面条。”

“天快亮了,早晨一块吃吧。”

秦灼点点头,又道:“一切顺利吗?听说动手了?”

萧恒只说:“邹五郎放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