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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边隐隐约约横蜷着一团瘦小黑影,像只病猫。

灯笼当空打了个晃,萧恒猛地勒紧马缰。

后半夜雨越下越大。

电闪雷鸣里房门一响,秦灼猝然抬头,看向匆忙赶回的陈子元,“问了吗?人去哪了?”

陈子元将雨披揭掉,“刺史那边说事了了萧恒就回来了……说不定叫雨耽搁在路上,我已经叫人去找了。他那么大个人还那么厉害的本事,殿下,你别着急。”

秦灼点点头,没什么表示,仍坐在椅中听雨。

陈子元暗骂一声。

自打说起萧恒那该死的观音手之后,秦灼心里就装了事。这东西不但损耗寿数,还每月发作,萧恒素来好忍,但此毒专门用来牵制青泥,一发作便痛入骨髓,不久前萧恒一口血吐在秦灼身上,秦灼心上便落了病。

更何况那夜延请郎中,郎中先问:“这位郎君年初是不是受过大寒症?”

秦灼便知,说的是萧恒坠下白龙山。

“若无寒症催逼,还能多熬几日。可如今……”郎中瞧瞧撤下搭脉的手,对秦灼摇了摇头。

陈子元抬头看秦灼的脸,如同听闻这消息之时,不说不动,失魂落魄,被判了死期的反而像他自己。

陈子元甚至想,萧恒在白龙山侥幸未死,到底好还是不好。

一室沉寂,烛火幽幽,窗外暴雨如注,响声恍若另一个世界。

在室内和窗外之间,廊下,突然阿双惊声叫道:“萧郎回来了!殿下,是萧郎回来了!”

秦灼一句话不说,撑伞快步走出门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