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月曙睁大双眼,满脸不可思议。
秦灼不止在山中豢养私兵,竟将人手直接插进了官府军队里!
四千虎贲军,三千豢养深山,一千插入折冲府,就是以防今日之患。
“其实调用贵府军队的事,我本就无需同使君商榷。使君忙于民生,难免疏于军政,军队收编一事,这些年一应由鉴明全权处置。折冲府有没有我的人、有多少人,恐怕使君至今也不清楚。”秦灼缓声笑道,“潮州军队究竟是国家公器,还是我一人的府兵——还真不打准儿。”
吴月曙胸口剧烈起伏,沉声道:“你这是谋逆!”
“谋逆而已。不怕使君见笑,染指你的军队,在我一众作为里微不足道。”刀光之下,秦灼笑容愈发明艳,“关上门,我与使君还是同气连枝的朋友,同室操戈,何必呢。”
这是有话要谈。
吴月曙眼睛钉在他身上,终于开口道:“收刀吧。”
齐齐的刀锋回鞘声。
秦灼轻轻颔首,相对的兵刃也收回鞘中。
一室寒光收敛,屋里瞬间昏暗下来。护卫仍戍卫在侧,而屋中四人似乎还是刚进门的位置。
吴月曙紧紧盯着他,“少公究竟如何才肯离开潮州?”
秦灼将翘着的腿放下,落成一个双腿分跨的姿势,抬手将扳指旋稳,语带笑意:“要我离开潮州,成啊。我也不要利息,使君但凡把我这些年投在潮州的本钱还了,我当即就走。子元,给使君报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