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叹一声:“我也是有妹妹的人,为了我妹妹,我可以做最大的让步。我相信使君拳拳爱妹之心与我并无不同。”
吴月曙急促呼吸着,片刻后缓和气息,胡须微微一动,说:“可以让步,但绝不会让至底线之后。”
“敢问底线?”
“潮州安危在先。”
“潮州安危。”秦灼好笑般看他,“使君真的以为,拔除了我,潮州就能独善其身吗?”
吴月曙紧紧盯着他,“在下只知道,少公多留一日,潮州便一日陷入通敌之境。少公恩德在下来世必结草衔环,但今生,在下先是潮州的父母官。”
他陡然高喝一声:“来人!”
公廨正门砰地撞开,灯影摇晃,树影纷乱。数十条全副武装的身影闯入堂中,唰地拔出腰间军刀,满室森森寒芒。
秦灼不慌不乱,半个眼神都没分到边上,仍笑吟吟瞧着吴月曙,道:“使君,万事留一线。”
吴月曙面含愧色,咬紧牙道:“是我有负少公深恩,来世必服牛乘马以为报答。”
他轻轻挥了挥袖子,形容十分疲怠,“将人带下去,不得怠慢。明日一早同我这两道奏疏一起……转送京师吧。”
满堂寒芒相对下,秦灼又叹一口气,手指拂了拂奏摺表面沾的尘泥,“吴刺史,您真以为我麾下所用只有区区三千之数吗?”
他口气一转,低声叫道:“拔刀!”
瞬息之间,堂中一半护卫突然调转方向,猛地前跨一步收成一个对峙圈子,将刀锋对准自己的同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