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灯火昏迷起来。
娘娘庙里雪光呼啸,萧恒定眼向他,说:我是别有用心。
褚玉照目光从他脸上逡巡一遍,从他唇边伤痕上一滞,又瞧向陈子元。陈子元谁也不管,只看天。
许久,秦灼目光从萧恒脸上收回来,淡淡说:“这话我就当没听过。”
陈子元见他此番如此拚舍,本以为要好上,不想秦灼竟微露两断之意,说高兴一时却高兴不起来。褚玉照也微有诧然,但不好多说什么。
秦灼靠进椅子里,不睁眼,也知道他们在瞧自己。他一根手指动弹的气力都没有,倦怠道:“我守一会,你们去吧。”
两人一走,灯火安静地一拢,把剩下的一双含在一张嘴里。
影子里,他们两块糖似的化在一处了。
秦灼就这么坐着,一动不动,像睁着眼睡着了。坐疲了,也就把眼合上。雨水水漫金山般地喧哗声里,秦灼突然灵光感发般地一抖。
萧恒坐起身,正够了那件大红外袍搭在他肩上。
近在咫尺。
秦灼没有退缩,似乎没反应过来,在这个距离对萧恒说:“醒了。”
萧恒看着他的眼睛,说:“醒了。”
第239章 七 撑腰
秦灼往后退了退,比他更快,萧恒已经坐回去,闹得不知道是谁想避嫌。灯光把他的脸全部笼罩,不带一点影子地,棱角都柔和得像玉的线条。他那么冷硬一个人。
秦灼看他脸上那个血痕,被手钏剐得深极,再厉害些怕要见骨。当时恨得牙痒,如今却蓦地亏心,道:“对不住……我不该动手。”
萧恒笑了笑,“你打得好。”
“口子可深。”
“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