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没有说话。
那萧恒继续说:“对方七千,你们三千,不一定不能取胜。虽无人和,但天时地利可谋。他的一个条件就是叫你们出城,正好可以作为伏兵的掩护。徐启峰是暂时扎营,并不熟悉两州地形。潮州丘陵环抱,正从界河边形成出口、易于进退;他以为柳州没有山地、无法埋伏,却没有注意两侧洼地,除非高建哨塔,不然看不清人。尤其是这种天气。”
陈子元抬头,天上雨云密积。他还是不放心,“你对这一带这么熟悉?”
萧恒隐晦道:“从前做过营生。”
来杀过人。
陈子元听了个大概,郁郁道:“你说的方案我们不是没想过,只是殿下在他手里……”
“我带他出来。”
褚玉照没听明白似,皱眉看向萧恒。
萧恒口气冷肃,“我带他出来,到时候追兵会很紧,我们来不及原路返回,很有可能直接渡江。等他们半数追入江中,你们就从两翼拦腰包抄。不至于真的将我们咬掉,也不会叫他们有撤退的机会。”
半渡击之!
陈子元眼神一亮。这小子还真他妈有两下子。
褚玉照却仍有疑虑,“徐启峰帐下足有七千之数,凭你一人之力,怎么将殿下带出来?”
陈子元碰碰他手臂,认真道:“你信他,他真能。”
褚玉照不理,认真看萧恒的脸,说:“你若食言……”
萧恒道:“绝不独活。”
……
秦灼浑身绷紧了。
真没那种心思,怎么说得出口?
他胸中怀了一团烈火般的恐惧,那乱糟糟的心情,活像小人怀恨、少女怀春、妇人怀孕。心口里鼓囊囊地跳跃时,竟似一个见鬼的胎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