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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成。”陈子元捉起他的酒杯斟满,“问一回,使君便喝一盅。不拿点诚意,我家郎君也不好托底。”

吴月曙立起来,双手接过酒杯,沉默片刻,猛地仰头灌了。

秦灼淡淡瞧着他,视线一暗,默然不语。

吴月曙剧烈呛咳两声,把掩唇的袖子拿下来,一手撑案,硬声问道:“敢问郎君,此番驾临潮州,是否另有他图?”

秦灼手指转着空盏,语中含笑,口气却很疏淡:“使君太瞧得起我了,我就这点儿家底,两三个不中用的兄弟。鉴明是最有出息的,供着朝廷的公职,还做着使君的左膀右臂。剩下我们几个读书不成、习武不能,走南闯北地做买卖才有一口饭吃。如今累了一身病,只想投奔鉴明安生安生,我尚自顾不暇,还能有什么图谋呢。”

吴月曙定定看着他。

他脸上通红,身形也有些不稳,众人以为他要丢掉酒杯时,吴月曙又倒了一杯酒。他手指已经颤抖,大半酒水泼溅,但他全然不顾。

吴月曙将杯斟满,直视秦灼的眼睛,举杯问:“去年八月起,有一批移民陆续迁入潮州,共计两千九百余人,皆出自京畿地带、由鉴明安排造户接纳。郎君敢说,这些人同郎君没有半分干系?”

“有关。”秦灼道。

“我与他们同为桑梓。家父从前做着乡长,听说北方商运利润巨大,便带了父老乡亲一块去闯荡。家父罹难中道而逝,京畿流民为患,也混不了饭吃。我有几个闲钱,也心有不忍,便安排他们来潮州投奔。他们都是能吃苦受罪的,也没有惹是生非之辈,一应用度想必也没有叫官府拨给。若真给使君添了麻烦,我再次致歉。”

秦灼举了举杯,也吞了一盏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