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满手鲜血,在腿边擦了一把,说:“还糊弄我呢。”
萧六郎顿了顿,终于说:“一点。”
秦灼原本一条腿撑着,给他包扎完伤口,力竭般瘫坐在地上。他静静看着萧六郎的鲜血洇透布条,只觉胸中一窒,轻轻呼吸片刻,终于问:“为什么不跟我说?”
萧六郎没有回头,语气也淡漠如常:“弑君是死罪,和你没关系。”
“和我没关系——那我问你,你是不是拿这个做条件找长乐保我?”秦灼没听到他回覆,苦笑一声,“现在你还说与我无关吗?”
萧六郎默然片刻,“我是短命之人,不该连累你。这回……若不是宫门能开,你已经叫我害死了。”
一时静默,萧六郎似乎听见牙关打战的声音,在他背后,秦灼低声叫道:“是我害死你啊。”
萧六郎嘴唇微动,没能说出什么。
少顷,秦灼呢喃般追问一句:“事到如今,还不能告诉我你真的名字吗?”
那人静了一瞬,说:“姓萧,行六,叫恒。”又补了一句:“长久的那个恒。”
秦灼深深呼吸,柔声叫道:“萧恒。”
面前,萧恒点头答道:“是。”
这一声后,又是片刻无话。萧恒从一旁拾起外衣套上,正要打衣带时,忽然听秦灼在身后叫道:“我有一件事要问你。”
他这样孤注一掷的口吻,下一刻却立即换了一副佻然轻快的语气,似乎是一时兴起,问一件微不足道的事,“你要我教你吹《凤求凰》,到底是宫宴所用,还是要学了去求姑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