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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恒说:“都不是。”

秦灼戏谑道:“都不是,那你借这事来找我,难不成是冲我来的?难不成,你是别有用心?”

萧恒抬首看他,目光又沉又静。

他说:“我是别有用心。”

……

月光明镜般哗地大亮,那些不能为道的心意,在这一瞬骤然纤毫毕现起来。秦灼脑中嗡地一响,不敢确定他言中之意,刚想张口说什么,萧恒猛地挥臂劈在他颈边,伸手将他接在怀里。

那只手僵硬许久,终于与秦灼十指交扣。

这不是萧恒距离他最近的时刻,但很可能是萧恒最后一次触碰。

人活一世,各有使命。重光有重光的使命,阮道生有阮道生的使命,萧恒也有他自己的使命。

天底下,最尊最贵的人姓萧,最低最贱的人姓萧。

最尊最贵的是大梁的国姓。

最低最贱的是燕地的贱流。

这是一个悖论,萧恒是姓萧的梁人,那他本该是最尊最贵的人。但天底下一度找不出比他更低更贱的人。

因为萧恒原本不姓萧。

萧恒不知道自己姓什么,在遇到养母之前,他只是元和大荒年流落并州的众多乞儿之一,穿百家衣、吃百家饭过活。是岁人食人,的确有人想拆了他吃肉,也的确有人喂他一口冷粥。草根树皮已被挖尽,他吃了一肚子土,一头栽倒在一家人户跟前。迷蒙中,两个女子将他抬进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