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自家事,用得着我一个外人置喙。”
秦灼一只手无节奏敲着桌面,陈子元晓得他心烦,再看他事不关己的神色,一颗心直直往下坠:完了。
他最知道秦灼性子,若真的无关于己反倒会多问几句,这是真的上了心,而且瞧着,最近和阮道生——萧六郎处得不怎么愉快。
秦灼有一会没说话,缓慢拈动指节,才道:“他不是个傻的,我们都查出来的事,他岂会不知?”
陈子元纳闷,“他若知道,怎么一直没找梅道然寻仇?”
“都是刀。”秦灼看他,“哪有不杀刽子手反赖兵器的道理。”
“但曹青檀死了。”陈子元说,“曹青檀对他是真不错……也是梅道然的师父。”
秦灼瞧着桌上渐渐干透的水痕,说:“确实,但你我怎知他没去寻仇?”
“人家的事,何必同我们交待呢。”
七宝楼即将竣工,一切工序也在收尾。如今日头西沉,顶层正见一派辉煌落日,梅道然背身而立,手里拿一只酒葫芦,一身蓝衣映如夜紫。身后毫无响动,他却像同人讲话:“来了。”
一双脚缓缓近前,萧六郎浴血般从楼梯阴影里走出来。
梅道然掉头看他,吃了口酒,笑道:“这张脸俊俏不少嘛。”
萧六郎往他周身一瞧,说:“你没有拿到他的刀。”
“我没拿到。”梅道然很坦然,“如果我不用曹青檀的刀来钓你,你会上鈎?”
萧六郎没有提兵的意思,断然道:“你有话跟我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