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六郎迎着她目光,一字一句道:“上元知情之人,我、燕人还有秦灼,公主都不想留。”
长乐蛾眉微蹙,流露出些不解的笑意,“萧郎聪慧,但这不是一早说好的条件么?你做我的刀,不求身退。”
“可以死。”萧恒说,“只有我。”
阁中陡然一寂。
长乐指甲缓慢拨着茶盅,细细剐蹭声里,她皮笑肉不笑道:“什么意思。”
萧六郎声音毫无情绪:“我可以让公主的计画毁于一旦。”
长乐微微眯眼,“你想威胁我。”
“我可以杀了范汝晖。新的统率下来,金吾卫将不再听从公主号令。”
萧恒顿了顿,“我也可以杀了你。”
如今只有十步距离。
阁子如沉冰底,静默得有些肃杀。新年白飒飒的太阳底下,萧六郎微微压低上身,从梅枝影子的指爪间埋伏下来。
他坐时双腿微跨,如今肘部抵在双膝,这是个准备起势的动作。但凡长乐变口,他立马会把自己拔出鞘中,甚至无需任何兵器,空拳赤手,就能掰断她的脖颈。
他的确是个刺客,刺客都是亡命之徒。
长乐的谋算再精巧,也要有执行的命。如今剑在颈上,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长久的对峙后,长乐轻轻呼出口气,问:“你要什么。”
萧六郎道:“秦灼兄妹要如约出宫,毫发无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