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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缓缓抚摸拇指,沉思片刻后,再度看向长乐双眼,问:“非我冒犯,只是娘娘如今一无兵力,二在囹圄,所作承诺不过空诺。南秦不做无利之交易。”

“娘娘,您要盘算盘,如今能给我什么。”

阁中两盏灯昏昏亮着,一盏正在榻边傍着长乐的脸。她轻轻眯眼,目光更暗了些,话音却仍优容,说:“皇帝的后宫有我的人。”

开始摊牌了。

秦灼点点头,看着她说:“宋氏,燕人。”

长乐看他的眼神有点危险,含笑说:“消息灵通啊。”

“不够。”秦灼说,“后宫无法开宫门。”

他要秦温吉出来,自己全身而退。宫门所在是重中之重。

“后宫不管宫禁,但禁卫可以。”

秦灼不吃这一套,“恕我直言,都尉殉国后,只怕禁卫再无人听公主驱遣。”

“我若无人驱遣,少公是怎么进的门?”

长乐点到为止,拢了拢身上大氅,由他思索片刻,问道:“少公意下如何?”

秦灼立起身,垂着眼,半分情绪没有外露,“兹事体大,我需要回去商议。最晚明夜,定会给公主答覆。”

“秦大公的妻弟徐启峰已入长安,给少公权衡的时间不多了。”长乐毫无愠色,含笑对他点头,“慢走。”

祝蓬莱便送秦灼出去,长乐倚在榻上,她披的大氅是男人所穿,也正像个男人身躯般覆盖她。风毛极硬,跟虞山铭胡茬似的在她脸畔厮磨。她将那件大氅抱了又抱,似乎能汲取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