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云有些不解,“他若真生疑,怎么不自己前来,倒放心支使旁人?”
“有我阿耶的前鉴在,他怎么敢自己入京?”秦灼冷笑两声,“他一边怕我活着,一边又怕是皇帝故作圈套,散布我在长安的消息诱他入京,再瓮中捉鼈、一网打尽。”
秀云面有急色,“妾瞧褚山青虽已叛主,但多少存了几分羞耻之心,没有披露殿下一事。只是这徐启峰是秦善的近亲,听闻当年又与少公不睦,只怕……”
“兵来将挡,”秦灼说,“行宫这边,咱们的人我找了十之八九,宫中也要尽快收拢,我这几日再去见长乐一趟,看看能不能早日收网。”
“说起长乐公主,妾倒想起之前殿下嘱托的事。”秀云道,“燕国出身的那位宋昭仪和长乐公主的确有交往,二人不常见面,总是随着赏赐叫宫人传话。殿下上次问及元和十四年底皇帝托付虎符,妾着意去查了,二人明面虽无往来,但这一段各宫赏赐赠送频繁,昭仪和公主都是叫自己贴身的人去办的。且妾的线人盘查出来,宋昭仪那一段给皇帝作的香料似乎有问题。”
秦灼皱眉问:“怎么讲?”
“依照宋昭仪的旧习,但凡调香,都要留下一盒香饵以作备用,十四年底所作竟一点东西都不留,瞧著有些毁尸灭迹的样子。”
秦灼点点头,又问:“上次托你去查长乐母家之事,可有进展?”
秀云道:“宫中对长乐公主生命一事讳莫如深,妾本没查到什么,可最近永王倒了,皇后……废后卞氏那边怨言颇深,倒隐约漏出些风声。”
“公主生母姓贺,与梁皇帝算是青梅竹马。皇帝当年做郡王,贺氏胞弟贺南山是郡王伴读,其父是郡王师父,是自小订下的姻亲。就是梁皇帝升亲王之后,贺氏生下长乐公主,皇帝甚为钟爱,当即取名作伯如。”
秦灼想了想,“伯仲叔季,向来都是男子取字。皇帝从她一个女儿排起,当年是视为掌上明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