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卞氏浑身颤抖,说不出一句话。祝蓬莱也不再逗留,转身离去。

宫门长闭后,两行玉筯自卞氏脸畔滑落,她缓缓抬首,与壁上那靓妆仕女对视。

那女子立于画中,眉心如喜如蹙,似乎含笑,又似忧愁。

张霁死后,秦灼多少记挂着文公那张落日弓,暗中派人搜索,却毫无踪迹,只道张霁或转托他人,或被人趁乱窃去,难免心中失落。只是如今他住在行宫,也担了个乐官的虚职,不好时时亲身在外,只能嘱托陈子元留心找寻。

到了年关,教坊司也进了新人。据说此番招人是为了明年开春上元宫宴,长乐突发奇想般排演舞乐,为夜宴做准备。秦灼不知她打的什么盘算,也知依言照做。

形形色色的少男少女鱼贯而入,各自领牌子从行宫住下,秦灼所在的周边厢房里也陆续添了人。白日演练乐器歌舞,夜晚有些闲暇,便三三两两坐在庭中,嘁嘁喳喳地小声说话。

秦灼每每听见都心中好笑,心道这些小孩真不怕人将秘密窃听了去。有时还能听见乐伎提及自己,譬如今夜。

“咱们这边住着的好像就是公主府的甘郎。我常听姐姐说,甘郎之色冠绝京中公子,有一回遥遥见了一面……”

“见了一面,然后呢?”

“然后他冲我笑了笑,我整个人手脚都不知怎么放了,就傻傻愣在那里,跟个梅花桩子似的,出了好大的丑。”

女孩子们轻声揶揄哄笑起来,过一会,才听那姑娘轻声说:“他生得真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