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乐公主和宋昭仪的交往,还请云娘替我查清。”秦灼轻声说,“还是那句话,事无钜细。”
送走云娘后,秦灼捡起帷帽重新戴好。
长乐帮他通了路子,反被秦灼查到自己头上。若知道这件事,估计会想把他弄死。
想弄死自己的人那么多,也不差她一个。
秦灼系好帷帽,抬手垂下纱帘。
秦灼自打回来,一直住在长乐京畿那座小筑里,平日少有人来往。这么过了几天,竟有人抬轿叩开了门。
敲门的是长乐贴身的侍婢,后面却站着一个生面孔,瞧着是个内侍。
秦灼面上不起波澜,只笑道:“姐姐好。”
那侍婢上前道:“今日陛下于宫中设宴,看守松散,甘郎或许能伺机见郡君一面。”
秦灼一根弦骤然绷紧。
自从挑明身份后,长乐府上下便称呼他秦郎。如今突然改回旧称,只有一种可能。
她需要隐瞒秦灼的身份,或者说隐瞒“秦灼已在长乐跟前摊牌”这件事。
也就是说,这个内侍绝不是长乐的人。
他心中千回百转,面上却犹作不解:“郡君……那位南秦郡君么?”
不待侍婢开口,那内侍已快速接过话:“郎君不想见她?”
秦灼有些不明所以,“我与南秦郡君素未谋面,为何要见?再者宫规森严、男女有别,郡君也不是在下能够拜谒的,尊驾可别同我玩笑了。”
听他如此答覆,内侍仍笑模笑样,“那便不管这些,宫宴要开了,甘郎还是拾掇拾掇跟去侍宴吧。”
秦灼眼中仍带着笑影,从善如流地打帘入轿。轻轻摇摆里,他透过帘子缝隙看到两侧景象。
并没有去公主府,而是直接入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