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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灼微笑道:“姐姐怕是认错了人,我是公主随从,走错了阁子。”

他正要走,那女子突然问:“不知郎君记不记得,元和九年重阳,桐木生油、祝融降火一事?”

脚步一顿。

秦灼陡然转身。

元和九年重阳,他居住的祝融台失火。

那年他不过十三,已坠马断了双腿,熊熊烈火里根本无法走脱。轮椅倒翻在地,濒死之际,却见有个小小的身影冲进火海。

那双小手扒住他后背,连拖带拽地将他往外拉。

他知道那是谁。不会有别人。

于是他拚命从喉间挤出声音,若有似无地叫道:别管我,你快走。

那人没听他的话。她一直不听话。

意识泯灭之际,他像听见轰隆轰隆的声音,像有什么崩塌,又像又什么砸落。等再睁开眼,他已被救出生天,九岁的秦温吉裹着湿衣缩在榻脚,半张脸血肉模糊。

……像被重锤擂在心口,秦灼两眼发花,几乎能呕出血。

祝融台失火是被做的手脚,但秦善只是轻轻揭过。后来陈子元查得,秦灼寝宫的桐木屋梁被刷足了油,他回禀这件事时,只有秦温吉在一旁。

这件事只他们三个人知道。

面前那女子用秦语叫他:“殿下。”

双手加额,翻覆两次,最后手心向上,缓缓叩头。

这是初次觐见之时,秦人叩见少主的礼节。

秦灼受过这一礼,便算是承认。等她三拜之后,秦灼轻声说:“请起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