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三个时辰。”秦灼看向她,“这样,宫中有什么端倪,事无钜细,统统讲给我听。”
第215章 七十二 对质
秀云讲起一桩旧事,好巧不巧,也是元和十四年。
“元和十四年底,梁皇帝好发噩梦,太医都束手无策。那一段梁皇帝正宠爱宋昭仪。”
秦灼问道:“姓宋?”
“燕国宋氏,她是前燕的昌平公主。梁皇帝灭燕之后,将她收入了后宫。”秀云点了一句,“宋昭仪尤擅制香。”
秦灼皱眉,“皇帝除了噩梦之外,身体是否受损?”
秀云轻轻摇头。
宋昭仪若香中下毒,不要皇帝的性命,只叫他做个噩梦?
这算什么事。
“皇帝所发噩梦妾不得而知,但当时正临文公忌日,皇帝又急匆匆托付虎符,而虎符从前又曾为淑妃所窃……以妾揣测,应当与南秦有关。”
秦灼听见“虎符”一词,顿如叩中灵机,眼中突然一亮。
每个人做事必有自己的目的,尤其是宋氏这种身负国仇家恨、必须忍辱负重之人。要么不动,动必是大动作。她费一番功夫,绝非只是叫皇帝不痛不痒地睡不好几觉,肯定为了实现什么计画。
皇帝数发噩梦之后做出什么举动?
秦灼轻轻吸一口气。
他将虎符托入长乐之手。
秦灼拈了拈拇指,这是个转动扳指的动作,但他手上却空了。那是他的东西,但现在还不是他可以光明正大佩戴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