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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声呼喝耗尽了他全部力气。他脊背轻轻颤抖,月光下仿若抽泣。

阮道生轻轻叹口气,叫他:“秦灼。”

“我有一个两全的法子。”

白龙山断崖两侧,金吾卫重重埋伏,远远望去,与黑黢黢的山石融为一体。

梅道然是“阮道生”曾经的师兄,此番猎阮行动便不叫他参与,由另一名旅帅杜宇带兵擒拿。如今已至中夜,断崖下河水响腾,山中却毫无动静,底下难免心浮气躁,问道:“杜头儿,不会一块跑了吧?”

杜宇压低身体,道:“再等。”

“这位和阮道生的交情咱也不用多说,可是改口叫过曹青檀师父的。妈的,现在还不出来,要么私奔做亡命鸳鸯,要么就荒郊野地里胡搞八搞了,我瞧戏里都是这么唱的……”

杜宇皱眉,“你多大年纪,都杂七杂八乱看什么?”

那小兵正要争辩,忽见杜宇将手一按,低声道:“来了!”

山中一无灯火,唯有弦月繁星,光辉从云层间疏疏落下,隐约织补出山脉轮廓。高峻险拔的断崖尽头,渐渐走出两个人影。

秦灼跟在其后,前面那人黑衣瘦削,月光投在他脸上,正是阮道生无疑!

杜宇屏住呼吸,缓缓抬手,众人轻轻拔出兵器。

阮道生前迈的脚步突然一顿。

他像竖耳辨认什么,一手按在腰间,猛然看向秦灼,目光锐利,似乎动了杀心。

“你耍我。”他沉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