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话一出,秦灼并没有如释重负,胸口反而压了块大石般,再难喘出口气。
他清楚,阮道生想给他开脱,想让他好过。
但抛弃就是抛弃,当日交情浅薄他不会后悔,但今时今日。
秦灼深吸口气,勉强让头脑冷静下来。
他记得红珠讲过,青泥是刺客,需要非人训练、开背种蛊,但影卫负责埋伏,做的是“文活”,不需要多强的武艺本事。
于是他问了下一个问题:“重光也是影卫之一。既是影卫,怎会有如此身手?”
“因为我这个影卫,是从青泥提拔上来的。”
阮道生答道:“影卫曾大量折损过一次,但任务还要做,再度从头培养已经来不及。上头不得已,打破了影卫、青泥选拔两不干涉的制度,开始从青泥里选拔影卫。再往后,给建安侯做替身的‘镜子’也出了问题,再度从影卫中进行选拔。”
阮道生说:“他们再次选中了我。”
秦灼心中一紧,听他继续道:“在正式提拔我为镜子前,截杀韩天理的任务下达。青泥在当地没有能够调动的人手,所以派我前去。就有了之后的事。”
秦灼仍有些震惊,“青泥、影卫,到镜子,你都做过?”
这些苦,你都吃过?
阮道生道:“越往上,离外面越近。”
秦灼盯着他,“你一直想做回人。”
阮道生不说话。
秦灼深深望着他,突然转身背对,低声喝道:“你走吧,趁我没改主意,快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