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也不着急,端起茶盏呷一口,静静等待。
打破寂静的是笃笃叩门声。祝蓬莱应声而起,从门外置了一只信筒递给长乐。长乐打开纸笺端详片刻,唇边突然挑起笑意,“少公不是讲要帮我扳倒永王?如今示诚的时候到了。”
“原来的金吾卫武骑阮道生,和少公是熟人。”
“点头之交。”
“敢单枪匹马救下你,点头的刎颈之交吧。”长乐说,“也是托少公的福,他救你出去,自己的身份暴露了。陛下听闻有影子安插在禁卫里,当即大怒,把他查了个底掉,最后才确定,他正是安插入长安的影卫‘昭阳’。”
以阮道生的身手,居然不是青泥?
秦灼有些纳闷,长乐已继续开口:“‘昭阳’身份是通过买卖军籍伪造的,这件事非同小可。陛下龙颜大怒,下令务必查到他的上家。你猜怎么着?昨天夜里,阮道生被引到京西一座酒肆,包括他在内,在场一十三人全部被射杀。”
阮道生死了。
秦灼只听脑中啪地一响,紧接着耳中叫起尖锐哨声,短暂失聪了片刻,方听祝蓬莱叫道:“秦郎?”
秦灼再抬头,已收整容色,得体笑道:“娘娘见谅,刚才刀伤发作,只顾着忍痛,未能尽听。”
“无妨。本宫想托一件差事给少公。”
长乐盯紧他的脸,似乎不想错过他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,朱唇微启,缓慢道:“阮道生没有死。”